,今已大若芥子,触之微烫。
“你早知道。”天霆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粗陶,“知道这‘烬’会烧到我身上。”
风忽止。云海凝滞如冻,整座青冥山陷入一种令人心悸的寂静。唯有断崖下方传来窸窣声,枯藤摇晃,一只通体雪白的狐探出头来,额间一点朱砂,与天霆腕上痣色同源。白狐瞥他一眼,转身钻入藤蔓深处,尾尖掠过之处,藤蔓竟燃起幽蓝火焰,却无热意,只将阴影烧成流动的墨色。
天霆追入藤蔓隧道,青雷护体,劈开灼灼蓝焰。隧道愈深愈窄,岩壁浮现无数掌印,深深浅浅,新旧交叠,皆是左手所留。他数至第七十二道时,掌印忽然变了——五指箕张,指腹带血,掌心赫然烙着一枚赤色符文,形如扭曲火苗。天霆并指划过符文,指尖血珠沁出,滴落符文中央。嗤啦一声轻响,符文亮起,岩壁无声滑开,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石隙。
石隙尽头是间石室,穹顶嵌满荧石,幽光如水。室中无桌无榻,唯有一鼎青铜巨炉踞于中央,炉身饕餮纹狰狞,炉口却覆着厚厚一层灰白冷烬,寒气森森。炉侧蹲着个佝偻老者,灰袍破烂,手持青铜拨火棍,正慢条斯理搅动炉中冷灰。听见脚步声,老者头也不抬,只将拨火棍往灰里一捅,棍尖挑起一星微光——那光竟是活的,细如游丝,却倔强扭动,明灭不定。
“来了?”老者嗓音如枯叶摩擦,“等你三年零七日。”
天霆垂眸:“师叔祖。”
老者这才缓缓抬头。他左眼浑浊如蒙灰翳,右眼却清亮如寒潭,倒映着天霆身后石隙透入的微光。“苦昼临走前,托我给你带句话。”他枯枝般的手指捏起那星微光,轻轻一吹。微光倏然拉长,幻化成苦昼侧影,眉目温润,唇角微扬,手中“寸心”剑尖斜指地面,剑身映出天霆此刻面容。
“阿霆,”幻影开口,声音却是两人初遇时的少年音色,清越如泉,“你总说我太静,静得像口古井。可你可知,井水映月,月在天上,井在地下,影在水中——三者本是一体?我入焚心谷,非为抢谱,是替你试那‘烬中火’的路。火性暴烈,须得有人先烧成灰,余温才够暖你踏进去。”
幻影顿了顿,指尖轻点剑脊:“《九劫锻神谱》最后一式,不在纸上,在灰里。”他忽然抬眼,目光穿透幻影,直刺天霆双眸,“你腕上七痣,是我三年前埋下的引信。今日引信燃尽,你若不敢跳进这炉,便永远不知——当年木火之战,我为何要烧掉你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