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发现自己穿着粗布短褐,腰间别着一把木剑,剑鞘上刻着歪斜的“盘”字。他抬起头,看见赫连灼站在三丈外,同样一身粗布衣,可腰间悬着的,已是那柄血剑“焚渊”,剑未出鞘,剑鞘上却已凝结着暗红血痂。
赫连灼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可怕:“盘秘,你父亲毁我金丹,废我灵根,夺我震源真髓,只因我窥见他炼制‘戊土金丹’的最后一道火候——那火候,需以活人七情为薪,以修士金丹为引,以乐欲山千万香客愿力为炉。”
盘秘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赫连灼继续道:“可你父亲错了。他以为戊土金丹,只能靠‘养’。其实,戊土之性,最擅‘劫’。”
他缓缓抬手,指向盘秘心口:“你体内那颗戊土种,根本不是你父亲留给你的遗泽。那是我三百年前,亲手种下的劫种。”
盘秘浑身一震。
幻象破碎。
他仍站在乐欲山门,左颊血痣处空留一道浅痕,褐色种子已消失无踪。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——掌心混沌土色依旧,可土色深处,隐隐浮现出一行细小金纹,正是赫连灼方才所言的“劫”字古篆。
神广右眼琉璃瞳中,七十二级石阶倒影彻底崩解。倒影碎片中,那素麻短褐少年已不见,取而代之的,是盘秘幼年时的模样,正蹲在忘川林边缘,用枯枝在地上一遍遍描画着同一个符号——那符号,与林中千株槐树上刻着的“赦”字,一模一样。
南显的青烟,终于扑到了赫连灼面前。
烟未及面,赫连灼鼻端忽嗅到一丝极淡的腥甜。
他瞳孔骤缩。
那不是血味。
是胎息的味道。
——青烟中,裹着一滴尚未凝固的脐带血。
赫连灼想退。
可“无”的领域,只容他一人行走。
他退不了。
青烟拂过他眉心。
没有灼烧,没有腐蚀,只有一阵细微的酥麻,如同春日柳絮沾上皮肤。
赫连灼抬手抹过眉心,指尖沾到一点淡红。
他低头看去。
那点淡红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化作一枚细小的朱砂痣,痣形如月牙,边缘微微翘起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,猛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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