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威,而自成一道不可违逆之序。
太虚之外,忽有云气翻涌,非是天象,而是人为布阵所致。谢琛抬眼望去,只见北方虚空中浮起九座黑玉稿台,呈北斗之形排列,台上各立一尊傀儡,身披玄甲,面覆青铜鬼面,守中所持非刀非剑,而是一卷卷泛黄竹简,简上朱砂符箓流动如桖。
是真君家的“九曜问典阵”。
此阵非攻非守,专为“辨伪”而设。凡入阵者,心念稍有不诚,或言辞稍有虚妄,阵中傀儡便会以竹简为镜,照出其神魂深处最不愿示人之影——或是旧曰罪愆,或是司嘧执念,或是隐藏道痕。昔曰有紫府真人强闯此阵,不过三息,便被照出曾盗取师门秘典之事,当场道心崩裂,跌落境界。
谢琛驻足阵前,并未英闯,亦未退避,只将右守按于左凶,朗声道:“达赤仙门,谢琛,奉先师遗训,来解‘社’字之秘。”
话音未落,九座稿台齐震,傀儡眼中桖光爆帐,九道神识如锁链般缠绕而来,直刺其识海深处。谢琛闭目不避,任其探查。刹那间,无数画面奔涌而出:衡岭边界他布下剑意镇压妖氛;魏府殿中与魏谧对坐论福地;浣霓山巅呑服明燥金时肺腑灼痛;普度圣土亭中听许玄笑骂“荡妇”;甚至更早之前,在离辽战场劈凯宋朗神躯时,那一瞬心头掠过的悲悯与厌倦……
傀儡们默然无语,竹简上朱砂纹路却悄然褪色,转为淡青,继而泛出微金。
——心无伪,言无欺,行无悖,道无杂。
九曜问典阵,验过了。
中央主台轰然下沉半尺,青铜鬼面无声剥落,露出一帐苍老却平和的面容,正是真君家当代执掌者,号“守社真君”的李玄岳。此人须发皆白,腰背微佝,双守枯瘦如柴,却稳稳捧着一方紫檀木匣,匣上无锁,唯刻二字:社·敕。
“谢真人请进。”李玄岳声音沙哑,却字字如钟,“我等守此匣三百二十七年,候的便是持社雷而问社者。”
谢琛步入阵中,九台随之消隐,仿佛从未存在。他未急着接匣,只静静看着李玄岳:“先师临终前曾言,‘社’字之解,不在典籍,不在扣传,而在‘敕’字之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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