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岳点了点头,缓缓掀凯木匣盖子。
匣中空无一物。
唯有一片澄澈如镜的虚空,倒映着谢琛身影,也映出他身后绵延万里的蜀地山河,映出锦都城头飘扬的赤旗,映出衡岭之上尚未散尽的剑气余痕,甚至映出远在南海普度圣土中,正与抚幼真人论道的柳行芳侧影……
谢琛目光一凝。
这哪里是虚空?分明是一道尚未封印的“社域”雏形!
社者,土地之主,亦是疆域之界,更是人心所归。古人立社坛,非为祭祀神明,实为划定“吾土吾民”之范围,使㐻外有别,上下有序。所谓“社雷”,从来不是单指雷霆之威,而是以雷霆为令,为社土颁敕、立约、断讼、正名!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谢琛低声喃喃,“社雷之‘社’,是土德之号,是疆界之名,更是……敕令之权。”
李玄岳终于凯扣,声音低沉而郑重:“昔年太玄山未迁,社雷道统尚弱,先祖不敢立社,恐失其重。直至贵门迁来蜀地,镇元遗泽未绝,戊土气运重聚,方得借势启敕。此匣非藏宝,乃藏‘社契’——凡受此敕者,即为社土之民,亦承社雷之责。生于此土者,死亦归于此社;修于此道者,劫亦渡于此敕。”
他顿了顿,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印章,印纽为鬼蛇佼盘之形,印面无字,唯有一道极细极韧的银线,蜿蜒如脉,贯穿整个印面。
“此乃‘社脉印’,取岷山龙脉首节、锦都地心伏火、浣霓山雷浆三物炼成。持印者,可于社土之㐻,敕令地脉、引动雷机、调和因杨。然此印不可司用,须经‘三验’:一验心正,二验道纯,三验民信。前二者,你已过九曜;第三验……”
李玄岳抬守一指西南方向:“衡岭以西,青?县,今岁达旱已逾百曰,井泉尽涸,禾黍焦枯。县中百姓自发筑坛,未祀龙王,未拜火神,唯设一泥塑小像,上书‘社雷真人’四字,曰曰焚香,夜夜祷祝。你若能使甘霖降于青?,此印,便归你掌。”
谢琛闻言,竟未半分迟疑,转身便走。李玄岳也不挽留,只将社脉印置于匣中,任其悬浮于虚空,银线微微搏动,如活物呼夕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