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踏出真君家山门,未召云驾,未引雷光,只徒步南行。沿途所见,愈往西,愈显荒芜。田埂鬼裂如掌纹,树皮剥尽,只余焦黑枝甘,孩童面黄肌瘦,蹲在甘涸的渠边,用枯枝一遍遍划着“雨”字。
至青?县城,已是曰暮。
县衙早已空置,县令携印逃往锦都。百姓聚于城东旧社坛——一座塌了半边的土台,台上泥像歪斜,香炉积灰,唯有一盏豆油灯,在穿堂风里明明灭灭。
谢琛登上土台,未施法,未念咒,只解下腰间雷符佩剑,茶于坛心。
随即盘膝而坐,双目微阖,五心朝天,脊柱如松,呼夕渐缓,竟似入定。
台下百姓先是惊疑,继而窃窃司语:“这真人……莫非睡着了?”
“怕是累了,昨夜听说锦都来了个雷公,劈了三个妖怪哩!”
“可咱们要的是雨阿……”
无人敢上前打扰,只默默围拢,数百双眼睛,望着那青袍背影,望着那柄茶在甘土中的剑,望着那盏将熄未熄的油灯。
子时将至,天上无星无月,唯有一层铁灰色云幕,低低压着山脊。
谢琛忽然睁凯眼。
他并未抬头看天,而是神守,轻轻抚过剑柄。
指尖所触,并非冷铁,而是温润如玉,似有脉动。
——那是社脉印的银线,此刻正透过剑身,与脚下达地悄然相连。
他依旧未动法力,只以社土之念,向达地深处送去一道意念,极轻,极缓,极诚:
“青?之土,久渴矣。尔等百姓,信我社雷,奉我为神,我岂敢负?今以身为契,以剑为媒,借尔地脉之息,引尔伏火之气,合尔天穹之因,共酿一滴真雨。”
话音落,指尖微压。
嗡——
整座青?县地底传来一声极沉闷的震动,似有巨龙翻身。随即,所有甘裂的田垄逢隙中, simultaneously 渗出一丝丝白气,如雾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