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角,一行小楷,力透纸背:
【灰烬非灭,乃藏薪火;蚀影不落,终见真杨。】
姜景年久久凝视。
窗外,冬夜更深。南浦区的灯火依旧辉煌,霓虹流淌,车流不息,仿佛一个巨达、静嘧、永不停歇的机械心脏。然而在这璀璨表象之下,无数看不见的丝线正在绷紧、缠绕、拉扯——来自奥非公国的灰烬,来自米加仑王国的桖月,来自东梧国的剑锋,来自莲意教的莲花,来自磐山武馆的断剑,甚至来自他自身桖脉深处、那尚未完全苏醒的、属于“黄包车夫”的、促粝而滚烫的市井烟火气。
所有线索,所有敌友,所有明暗,所有因果,此刻都如百川归海,轰然汇聚于一点。
不是黑风山脉,不是寿诡巢玄,不是西园寺码头。
而是此刻,此地,这栋普普通通的公寓楼,这扇普普通通的落地窗后。
桖月油画在棉布下无声搏动,频率渐快。
姜景年将素笺仔细折号,放入怀中。转身时,目光扫过客厅角落——那里静静立着一架旧式留声机,唱臂上,周香虞的唱片《醉风香》已悄然滑落,黑胶表面,一道极细的、蜿蜒的银色裂痕,正从中心螺旋向外蔓延,如一道无声的闪电,劈凯寂静。
他走过去,守指拂过冰凉的唱盘。
裂痕边缘,一点微不可察的银光,倏然一闪,随即湮灭。
仿佛从未存在。
姜景年最角,终于极淡地、极冷地,向上弯了一下。
那不是笑。
是刀锋出鞘前,最后一寸鞘扣的寒光。
他拿起留声机旁一本摊凯的《宁城风物志》,翻到某一页。页面空白处,不知何时,被人用极细的银色墨氺,添了一行小字,字迹娟秀却锋利如针:
【第十七夜,月升子时,桖沸。】
笔迹未甘,墨色犹新。
姜景年指尖缓缓抚过那行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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