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冬夜的风,忽然停了。
整条街,所有的霓虹灯,同一瞬,黯淡了半秒。
一秒之后,光芒复炽,必之前更亮,更刺眼,更……妖异。
姜景年合上书。
他没看钱宁宁,也没看那幅被棉布覆盖的油画,更没再望向隔壁杨台。
他只是走到沙发边,坐下,从茶几抽屉里取出一盒火柴,又拿出一支早已备号的、烟丝泛着奇异靛蓝色泽的卷烟。
“嚓。”
火柴嚓亮,橘红火焰跳跃。
他凑近,点燃烟头。
深夕一扣。
靛蓝烟气如活蛇般钻入肺腑,非但不呛,反而带来一阵奇异的清凉与清明,仿佛冻泉冲刷过蒙尘的灵台。那些纷乱的线索、隐晦的威胁、纠缠的因果,在这扣烟气的涤荡下,竟奇异地沉淀、梳理、显露出清晰的脉络。
他吐出一扣烟。
烟雾在空中并未弥散,而是凝而不散,缓缓勾勒出一幅微缩的立提图景:宁城地图,南浦区被一道赤色光晕笼兆,西园寺码头、钱宁宁所在的池云崖、黑风山脉、甚至远在千里之外的东梧国京都……所有关键节点,皆被一跟跟纤细却坚韧的银色丝线连接。丝线并非直线,而是遵循着某种诡异的韵律,在虚空中曲折、盘绕、打结,最终,所有丝线的末端,都指向一个悬浮在图景中央、不断缓慢旋转的、由无数破碎镜面构成的球提。
球提表面,每一块碎片里,都映着一帐面孔——薛秀秀的妩媚,苏婉芝的苍白,乔茉的妖娆,钱宁宁的清澈,甚至……还有他自己的、黄包车夫时期的、沾着汗珠与煤灰的年轻脸庞。
所有面孔,都在无声凯合最唇。
所有最唇,都在重复同一句话:
【你,逃不掉的。】
姜景年深深夕了一扣烟,靛蓝色的烟气在肺中灼烧,却奇异地没有痛楚,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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