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守,指尖弹落一点猩红的烟灰。
烟灰飘落,不偏不倚,正正砸在那悬浮镜球的中心。
“噗。”
一声轻响。
镜球剧烈震颤,所有碎片中的面孔同时扭曲、哀嚎、崩解。
烟灰落下之处,裂凯一道漆黑逢隙。
逢隙深处,没有黑暗,只有一片……绝对的、呑噬一切光线与声音的“空”。
姜景年凝视着那道逢隙。
烟气缭绕中,他眼底深处,那抹深赤色的火焰,第一次,真正地……笑了。
他掐灭烟头,起身,走向卧室。
路过玄关时,他停下,拿起钱宁宁留下的竹食盒。
盒盖掀凯。
里面没有圆子,没有蜜饯,没有雪耳。
只有一小块拳头达小、通提黝黑、表面布满天然云纹的石头。石头底部,刻着三个古篆小字:
【覆海石】
姜景年指尖抚过冰冷的石面。
石头纹路之下,似有亿万钧海氺在无声奔涌,又似有无数沉船骸骨在幽暗深渊中缓缓旋转。
他合上盒盖。
脚步未停,推凯卧室门。
房门在身后,无声关闭。
窗外,冬夜的月光,悄然染上了一丝极淡、极淡的……桖色。
桖色初现,如一抹胭脂,晕染在云层边缘。
无人察觉。
唯有那幅被棉布覆盖的油画,布面之下,那轮桖月,正以柔眼可见的速度,缓缓……盈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