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从……”阿黛尔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传入夏德耳中,“约德尔宫最后一代内廷守卫。他们本该在王权崩塌前夜集体自尽,以保全卡文迪许血脉的体面。可女王把他们的灵魂钉在了门框上,用灾厄喂养,等他们腐烂成骨,再灌入活血,让他们永远跪在通往地牢的阶梯尽头,替她看守‘不该被打开的东西’。”
夏德盯着最左侧那个侍从——他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褪色的银戒,戒面刻着缠绕荆棘的玫瑰,与薇歌箱中那枚戒指的纹样一模一样。
心脏猛地一缩。
“他们不是实体,”阿黛尔继续道,“是执念与灾厄的混合体。杀不死,只能驱散。但驱散需要……锚点。”
她忽然转头看向夏德,目光灼灼:“你身上有‘钥匙’的气息。不是时间钥匙,是另一把——能打开他们记忆之门的钥匙。”
夏德立刻明白了。他摸向口袋,取出“香水小瓶”。瓶身冰凉,琥珀色液体在昏光中流转着微不可察的星芒。这不是现世的香水,是他在第七纪元初遇露维娅时,从她手中接过的第一件遗物,盛装着被封印的“初啼之晨光”——一种能唤醒沉睡记忆的稀有灵质。
“你确定?”他问。
阿黛尔点头,金发拂过肩头:“他们记得玫瑰,记得荆棘,记得某个人站在喷泉边,把戒指放进孩童手心……而那个人,穿着和你一样的外套。”
夏德不再犹豫。他拔开瓶塞,将小半瓶液体倾洒于掌心。星芒瞬间蒸腾而起,在空中凝成三缕纤细银雾,如活物般游向三名倒颈侍从。雾气触及他们额心的刹那,幽蓝火焰剧烈摇曳,空洞眼窝中竟浮现出模糊影像——
一个穿墨绿长裙的女人蹲在喷泉边,裙摆浸在污水里。她将一枚戒指轻轻放入一个小女孩掌心,小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鹅黄色连衣裙,头发扎成两个歪斜的小辫。女人抬起脸,眉目温柔,嘴角噙笑,右眼角有一颗小小的、褐色的泪痣。
与阿黛尔一模一样。
夏德浑身血液几乎冻结。
阿黛尔却笑了。那笑容里没有惊愕,只有一种久别重逢的疲惫与释然:“原来如此……她不是我的母亲。她是我的‘前身’,或者说,是第六纪元里,某个尚未被选中的‘可能之我’。勒梅女士……一直在用不同纪元的‘我’做实验。不是为了制造魔女,而是为了复刻一个‘完美容器’——能同时承载四种灾厄而不崩溃的躯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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