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颈侍从的影像开始溃散。他们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呜咽,像生锈齿轮在强行咬合。幽蓝火焰熄灭的瞬间,三人齐齐向后倒去,身体在触地前化作漫天灰蝶,翅膀上隐约可见玫瑰与荆棘的暗纹。
风,重新吹了起来。
沙粒滚动,紫蓟枯茎发出细微脆响。圣德兰广场恢复了死寂,却不再令人窒息。夏德低头看着自己空了的掌心,那里残留着一点星芒余烬,微弱却固执地亮着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声音有些哑,“薇歌的母亲,是在追踪你?不,是在追踪所有纪元里,可能出现的‘你’?”
“不止是我。”阿黛尔轻声道,伸手抚平夏德被风吹乱的额发,“还有奥黛丽,梅根,甚至露维娅——她们都曾在不同纪元留下过相似的痕迹。勒梅女士研究的从来不是个体,而是‘可能性本身’。她将童话书赠予薇歌,不是偶然。那本书的每一页纸浆里,都混入了微量的‘时之苔藓’孢子。薇歌读得越久,越容易在梦中窥见其他纪元的碎片……包括我的伤,我的痛,我的绝望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划过自己右胸绷带边缘:“她想让薇歌在濒死时,本能地呼唤我的名字。因为只有当‘容器’真正濒临破碎,另一个‘同频’的存在才会被强行拉入共鸣——就像今晚,你带着‘香水小瓶’来,而它恰好能唤醒侍从的记忆。”
夏德喉结滚动了一下:“所以薇歌的病……是她母亲故意留下的‘引信’?”
“是试炼,也是邀请。”阿黛尔望着远处那轮黑日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她需要薇歌活着,清醒着,痛苦着,然后……在某个恰好的时刻,亲手撕开现实的缝隙。”
就在此时,异变陡生。
广场西侧倒塌的钟楼残骸突然震颤起来。碎石簌簌滚落,露出下方一段嵌入墙体的青铜浮雕——那是一株盘曲古树,枝干上结着四枚果实,每一枚果实表面都浮现出不同面孔:金发泪痣的少女、银发冷艳的学者、褐发坚韧的战士、黑发慵懒的诗人。树根深深扎入地面,而地面之下,赫然是层层叠叠、无穷无尽的镜面,每面镜中都映出同一个场景:薇歌蜷缩在床榻上,脸色青灰,指尖泛着不祥的乌紫,而床头柜上,静静躺着那本墨绿色封皮的童话书。
“翠玉之树……”阿黛尔瞳孔骤缩,“她把‘完美之子’的概念,具象成了这棵树。四枚果实,对应四位魔女……而树根下的镜海,就是薇歌的意识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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