薇歌的占卜指明了一小片区域,但那片区域除了树林与荒草以外什么都没有,邪物看起来根本不在这里。
不过她们所在的位置比歌剧院所在的位置稍高一些,几乎与烛堡图书馆相同,所以在用魔女秘术撕开幻术的阻隔后...
夏德低头看着掌心那朵微微颤动的腐月之花,花瓣边缘泛着不祥的暗红绒边,花蕊深处却浮动着一缕近乎透明的银灰雾气——那是被强行凝缩的月华,是红月诅咒的引信,也是堕落与忏悔交织的具象。小米娅伏在他臂弯里,金白相间的毛发沾着几星未散的赤色光屑,猫瞳在月光下收缩成细线,却毫无惧色,反而微微竖起耳朵,仿佛听见了花蕊中传来的、极轻的啜泣。
“感觉如何?”丹妮斯特走近几步,指尖悬停在距离花苞半寸处,并未触碰。她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沉睡已久的东西。
夏德将花轻轻托起,感受着指腹传来的微凉与搏动般的脉律。“不像‘生命回火’那样灼热,也不似‘凋零’那般枯槁……它更像……一种缓慢渗入的潮意。”他顿了顿,“像是站在溃烂的堤岸上,听着海水一寸寸漫过脚踝。”
丹妮斯特笑了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:“准确。‘腐月之花’不是攻击奇术,而是‘播种’。它不杀死,只唤醒——唤醒血肉深处本就蛰伏的畸变本能,唤醒对月亮最原始的恐惧与臣服。”她抬手,指尖掠过夏德额角,一缕银蓝色的翠星花残光缠绕而上,随即被他掌心的腐月之花无声吸尽,花瓣色泽更深了一分,“你刚才躺下的时候,我布下了七重反制符文,以防仪式失控。但你身上没有触发任何一道。说明……你与红月的共鸣,比预想中更自然。”
夏德怔了一下。他想起银月之梦中,自己曾站在破碎的镜面之后,看无数个自己同时仰望三轮明月;想起费莲安娜小姐书房里那幅被烧去一半的壁画,画中少女的裙摆正化作无数赤红藤蔓,缠绕着一轮低垂的、淌血的圆月;想起薇歌在旧书页背面反复描摹的、那个被撕碎又拼合的月相图……这些碎片从未被串联,此刻却因掌心这朵花而微微发烫。
“不是我自然。”他低声说,目光扫过远处溪畔那两头蓝角小鹿——它们仍伫立原地,鹿角星光却已黯淡,蹄下青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卷曲发黑,“是它……认得我。”
丹妮斯特没追问。她只是转身,从随身的皮囊中取出一只素白瓷瓶,拔开塞子,倾出几滴清冽如露的液体,洒向地面那些尚未完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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