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尖凝成永不干涸的露珠,为什么芙洛拉——死亡席位最接近终结的存在——会在踏入芬香之邸地宫时,第一次感受到‘生命’对她灵魂的灼烧。”
夏德攥紧了掌心的银齿轮,幽蓝刻痕深深陷入皮肉,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,却奇异地压下了翻涌的惊涛。他忽然明白了薇歌昨夜在议会里的孤勇。她不是在演戏,不是在撒娇。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,笨拙而决绝地,为那个即将被各方撕扯的“容器”,争取最后一丝呼吸的空间。
“她知道吗?”他哑声问。
“她知道一部分。”芬奇先生叹气,“足够让她恐惧,却不足以解释恐惧的根源。她以为自己只是个‘特别’的魔女,却不知道自己的每一次心跳,都在为地底沉睡的矿脉校准频率。”
夏德闭上眼。眼前闪过薇歌补口红时对着镜子抿嘴的侧脸,她踮脚吻自己时睫毛的轻颤,她抱着枕头跑上三楼时睡裙下摆扬起的弧度。这些鲜活的、带着人间烟火气的细节,此刻都成了脐石矿脉上最精密的刻度。
“我得去见她。”他睁开眼,声音已恢复平稳,“不是以华生先生的身份,不是以‘朋友’的身份。”
“以什么身份?”老人问。
夏德将银齿轮紧紧握在手心,那幽蓝光芒仿佛顺着血脉,一路灼烧至心脏:“以……脐石的见证者。以第一个,真正看见她‘胎记’之下,整条矿脉的人。”
他起身,向老人颔首致意,转身走向车厢门。手搭上门把时,他忽然停住,没有回头:“芬奇先生,如果……如果有一天,必须在‘保护薇歌’和‘阻止火种暴走’之间选择,您会选哪一个?”
车厢内一片寂静。只有蒸汽冷却的细微嘶鸣。过了很久,老人的声音才响起,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头:
“孩子,真正的保护,从来不是把她藏起来。而是帮她看清自己究竟是谁,然后……亲手替她,拧亮那盏灯。”
夏德没有再问。他拉开门,午后的阳光倾泻而入,将车厢内未完成的仪式基阵镀上一层流动的金边。他迈步而出,身后传来老人重新拿起焊枪的“滋啦”声,炽白电弧劈开空气,像一道新生的闪电。
他没有返回芬香之邸。而是径直走向城市边缘的废弃钟楼——那里曾是薇歌第一次施展高阶月光术的地点,也是她偷偷练习时,会用银粉在锈蚀的齿轮上画满小小月亮的地方。钟楼顶层,有一扇永远打不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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