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彩绘玻璃窗,图案是十二星座环绕着一轮闭目的银月。夏德记得,薇歌说过,那轮银月的眼睛,其实一直睁着,只是没人看得见。
他攀上螺旋铁梯,每一步都踏在陈年灰尘与锈迹之上。推开塔顶小门时,风猛地灌入,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。他走到那扇彩窗前,掏出随身携带的银质小刀,刀尖抵住玻璃上银月左眼的位置,轻轻一划。
没有碎裂。只有一道极细的银线,沿着玻璃内壁悄然蔓延,如同活物般游走。银线所过之处,玻璃内部浮现出细密的、发光的脐石纹路——与他掌心齿轮上的刻痕,分毫不差。
夏德屏住呼吸,将额头抵在微凉的玻璃上。窗外,阿卡迪亚市的屋顶尖顶在春日阳光下铺展如海,而 beneath 这片喧嚣之下,是沉睡的矿脉,是搏动的脐带,是薇歌每一次呼吸时,无声震荡的、整个世界的根基。
他闭上眼,将全部意志沉入那道银线。不是去寻找,不是去窥探,而是去回应——回应那亿万年来,在黑暗地心深处,第一次被人类心跳唤醒的、悠长而温柔的脉动。
塔顶风声忽然变了。不再是呼啸,而是一种低沉的、近乎叹息的嗡鸣。彩窗上的银月,左眼的位置,幽幽亮起一点微光。那光很淡,却无比清晰,像一滴凝固的晨露,又像一颗刚刚苏醒的、微小的星辰。
夏德没有睁开眼。他只是伸出手,指尖悬停在那点微光前方,微微颤抖,却始终没有触碰。
他知道,薇歌正站在芬香之邸地宫的阴影里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那枚泪滴状胎记。她忽然打了个寒噤,不是因为冷,而是某种遥远而熟悉的震颤,正顺着血脉,从地心深处,一路向上,轻轻叩击她的耳膜。
她抬起头,望向地宫穹顶——那里没有窗户,只有一片被古老符文覆盖的、幽暗的石壁。可就在那一瞬,她分明“看见”了:石壁上,一点微光正悄然亮起,像一颗星,落入了她自己的眼睛。
而在钟楼顶端,夏德终于缓缓睁开眼。他看着玻璃上那点微光,嘴角扬起一个极轻、极温柔的弧度。
风卷起他额前的碎发,也卷起窗台上积年的尘埃,在斜射的光柱里,尘埃飞舞如星屑。
他轻声说:“别怕,薇歌。这一次,换我来记住你的胎记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彩窗上那点微光,倏然扩大,温柔地漫过整轮银月,漫过十二星座,最终,将整扇彩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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