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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德笑了下,目光转向窗外飞逝的街灯。灯光一盏盏掠过车窗,在玻璃上拖出流动的光痕,又迅速被黑暗吞没。他忽然想起芬奇先生说过的那句话:“新生命要从零开始建立与世界的牵绊。”
可如果牵绊本身,就是一道伤疤呢?
马车在灰岩关外围停下。此处已无灯火,唯有远处矿场废弃烟囱顶上,一盏孤零零的防风灯在风里摇晃,光晕惨白。麦克唐纳小姐率先跳下车,手杖点地时,黑曜石无声亮起一线幽蓝微光,照亮前方泥泞小径上散落的碎玻璃——那是被强行撬开的教堂彩窗残片,每一片边缘都泛着诡异的银灰。
“掘墓人们说,昨晚子夜,隧道深处传来钟声。”她低声说,“不是教堂的钟,是……骨头敲击骨头的声音。”
夏德俯身拾起一片玻璃。指尖传来刺骨寒意,玻璃背面竟浮现出转瞬即逝的浮雕:无数细小人形正手拉着手,围成巨大圆环,圆环中央悬浮着一只半睁的眼睛,瞳孔里映着燃烧的月亮蛋。
——是海莲娜·卡特。
他猛地攥紧玻璃,棱角割破掌心,血珠渗出,滴落在泥地上却未被吸收,反而如汞珠般滚动着,折射出更多细小的眼睛幻影。
“华生先生!”麦克唐纳小姐惊呼。
夏德却松开手,任玻璃坠地碎裂。他摊开手掌,血线蜿蜒而下,在腕部那道早已愈合的旧伤疤上缓缓洇开——那疤痕竟微微发烫,浮现淡金色纹路,与黑曜石手杖上的螺旋纹严丝合缝。
原来不是薇歌给了他钥匙。
是这具身体,早就在等待开启某扇门。
隧道入口被坍塌的砖石半掩,藤蔓如活物般缠绕其上。麦克唐纳小姐举起手杖,幽蓝微光扫过藤蔓,那些粗壮茎秆竟簌簌退缩,露出下方锈蚀的铸铁门框。门上没有锁孔,只有一枚凹陷的圆形印记,大小恰好与黑曜石吻合。
“等等。”夏德按住她手腕,“先看看这个。”
他撕下衬衣袖口,蘸着自己掌心血,在门框内侧空白处快速画下三个符号:一枚燃烧的眼睛(生命火种),一株扎根于月光的银叶树(海莲娜),以及一把断刃(伊凡·达克尼斯的遗物)。
血迹未干,整扇铁门突然剧烈震动!锈屑簌簌剥落,门缝间迸出刺目金光。麦克唐纳小姐下意识抬手遮挡,却听见夏德在强光中清晰说道: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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