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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从街角卷来,掀动地图一角。夏德望着那枚被红铅笔圈住的钟楼标记,忽然想起昨夜在齿轮工坊,芬奇先生擦拭焊枪时随口提过的一句:“圣银熔浆封渠?那熔浆里掺了三克‘月蚀银砂’吧?可那玩意儿……本该在百年前那场‘星陨之灾’里全烧尽了。”
他指尖一顿。
月蚀银砂——只产于坠星海沟深处,遇光即溃,唯有时序紊乱的缝隙中才能短暂凝存。而能让月蚀银砂重新现世的,唯有两种可能:其一,有人从时间裂隙中盗取;其二……
“芙洛拉女士身上,有月印。”夏德轻声说。
麦克唐纳小姐没否认,只将地图仔细折好,塞回包中:“老师让我转告您,今晚子夜前,务必去钟楼顶楼。芙洛拉女士说,‘凋零’正在那里‘试穿’一件新衣服——一件用七百具未腐尸骸缝制的、尚未完工的‘终末礼服’。”
礼服?夏德心头一凛。他见过“凋零”的形态——枯槁、皲裂、无声剥落的灰白碎屑,像被抽干所有水分的纸人。可“礼服”意味着裁剪、缝合、穿戴……意味着主动的、具有意志的塑形。
这已不是瘟疫,而是仪式。
“我需要去钟楼。”夏德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麦克唐纳小姐从包里取出一枚黄铜钥匙,齿痕粗粝,带着新铸的金属腥气,“这是钟楼阁楼的备用钥匙。老师说,芙洛拉女士在顶楼布了‘静默结界’,常规咒术无法穿透,但您的‘唤神者’权柄……或许能听见结界内真正的声音。”
夏德接过钥匙,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。他忽然问:“芙洛拉女士,是否也知晓‘生命火种’能催生灵魂?”
姑娘怔了一下,随即摇头:“她从不谈火种。但昨天深夜,我送茶水去书房时,看见她在灯下拓印一块残碑——碑文是古阿卡迪亚语,我只辨出三个词:*火种·沉眠·脐带*。”
脐带?
夏德呼吸微滞。脐带连接母体与新生,输送养分,维系共生。若将“生命火种”比作母体,那么……脐带连接的,究竟是谁?
他想起芬奇先生说过的话:“外来灵魂若要成为新生命,要么舍弃一切重诞,要么本就无始无终。”
而海莲娜·卡特女士,是从树中重生的月亮之子;芙洛拉·温莎,则是月印在身、血脉里流淌着星陨银砂的圣银匠后裔;薇歌……薇歌是十三位魔女中唯一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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