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安静蹲坐在薇歌肩头的夏德猫,忽然仰起头,对着那轮清冷的满月,发出了一声悠长、低沉、穿透力极强的“喵呜——”。
那声音并不凄厉,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、洞穿时空的共鸣感。庭院里所有的迷迭香与薰衣草,在这一声长鸣中,叶片边缘同时泛起一层肉眼难辨的、细微的银蓝色光晕。
薇歌摊开手掌,那枚刚取出的银色鳞片静静躺在她掌心。她没有去看它,只是将目光,缓缓投向芬香之邸主楼二楼,那扇属于她自己的、永远敞开的书房窗户。
窗内,烛火明明灭灭。
她知道,今夜,那扇门后,将不再只有她一个人独自面对那些尘封的笔记、未解的公式,以及母亲留在时间夹缝里、等待了二十年的答案。
她迈步向前,脚步踏在碎石小径上,发出清晰而坚定的声响。肩头的夏德猫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,温热的鼻尖触感真实而柔软。薇歌伸出左手,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,却无比稳定地,轻轻抚过猫耳后那道银色的疤痕。
“走吧,”她低声说,声音里有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,以及即将掀开崭新篇章的、不容置疑的锋芒,“我们回家。该写一封回信了。”
晚风穿过庭院,卷起几片橡树叶,打着旋儿,飘向主楼的方向。那封尚未落笔的回信,其内容早已在她心中成形,只待墨水在纸上流淌:
【致我未曾谋面的母亲——
我已抵达‘源头’。
‘姊妹’的四分之一,我将亲手取回。
而您留下的‘完美之子’,
它的第四块拼图,
我亦将亲手为您……补全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