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所见并非幻觉。
“【先民之脐】,是‘先民’脱离物质世界时,留在现实维度的最后一截‘脐带’。”水银先生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却比之前更重,每一个字都像裹着铅,“它不产生物质,不释放能量,只……‘回响’。回响‘先民’存在过的所有状态——包括他们诞生时的‘完美’,也包括他们凋零时的‘黄昏’。”
他看向薇歌,目光复杂难言:“红石女士毕生追寻的,从来不是制造‘完美之子’。她想做的,是切断这根脐带。因为只要它还在‘回响’,‘黄昏’就永不真正降临——它只是在等待,等待一个足够‘完美’的容器,将那终极的凋零,彻底……分娩出来。”
薇歌闭上了眼睛。睫毛剧烈颤动,像濒死的蝶翼。
夏德看着她苍白的侧脸,看着她微微起伏的胸膛,看着她裙摆下那双纤细却曾支撑起整座芬香之邸的脚踝。他忽然想起午饭时,她谈起婴儿房时眼里的光,那么亮,那么暖,那么……不合时宜地,与镜中那点灰黄,形成了天地间最锋利的对比。
他伸出手,没有去碰薇歌,而是轻轻按在了自己左胸的位置。
那里,心跳沉稳有力,一下,又一下。
“所以,”夏德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烧红的刀,切开了房间里粘稠的寂静,“如果‘完美之子’是容器,那么,谁是接生婆?”
水银先生沉默良久,才缓缓开口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:
“是‘红石’。也是……‘你’。”
夏德的手指,微微收紧。
薇歌倏然睁开眼。她没有看水银先生,目光穿透空气,笔直地落在夏德脸上。那双曾盛满星辰与蜜糖的紫罗兰色眼眸里,此刻翻涌着风暴,却奇异地,没有一丝恐惧。
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、豁然开朗的澄澈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她轻声说,嘴角甚至弯起一个极淡、极冷的弧度,“母亲不是在寻找‘完美之子’……她是在等待‘接生婆’归来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夏德,扫过罗琳小姐,最后,落回水银先生身上,带着一种洞穿了所有迷雾的、冰冷的温柔:
“而你们,一直都知道,‘接生婆’,就是那个能吞噬一切灾厄,连‘黄昏’都能嚼碎咽下的……‘普通人’。”
窗外,灰岩关要塞上空,不知何时聚拢了厚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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