朽的、混合着龙血墨与星尘灰的味道。那是第五纪元古卷轴上,记载着“创世余烬”的密封罐打开时,逸散出的第一缕气息。
她抬起头,望向夏德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原来……不是‘皮物会馆’。是‘守卷人’。”
夏德瞳孔骤然收缩。这个名字,他只在嘉琳娜书房最底层的、被七重锁链缠绕的青铜匣子里,那卷残缺的《纪元断章》上见过寥寥数笔——“守卷人,非神非魔,亦非人。其职,护持‘创世余烬’所化之‘原初之页’,禁绝一切窥探、篡改、窃取。其法,以自身为容器,以岁月为薪柴,燃尽则页灭,页存则身枯。”
“他们早该死了。”夏德喉结滚动,“第五纪元终结时,‘原初之页’已被熔铸为火种源核心,沉入世界胎膜之下。”
“可如果……”薇歌指尖的灰粉簌簌落下,她目光灼灼,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澄澈,“如果当年,有人偷偷撕下了一角呢?”
包厢厚重的天鹅绒帷幕外,乐声渐趋激昂,女主角的咏叹调冲上云霄,高亢、决绝、充满撕裂般的痛楚。而就在那最高音即将迸裂的刹那,整个安妮女王剧院的水晶吊灯,毫无征兆地——熄灭了。
黑暗并非彻底降临。无数细小的、幽蓝色的光点,如同被惊起的萤火,从剧院穹顶、廊柱、包厢缝隙中悄然浮出,无声游弋。它们不照亮任何东西,却让所有阴影变得格外浓稠、格外粘滞,仿佛活物般缓缓蠕动。
温妮瞬间挡在薇歌身前,冰晶羽翼在她背后无声舒展,寒气如刃,割裂空气。罗琳小姐与三位女仆同时抽出藏于裙褶中的银匕,刀尖指向不同方位,动作整齐划一,如同演练过千百遍。
夏德没有动。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那枚暗金色的印记,在幽蓝微光中,第一次……真正地、清晰地亮了起来。不是灼热,不是刺目,而是一种沉静的、仿佛容纳了整片星海的辉光。光芒温柔地漫过他的指缝,洒在薇歌苍白的脸上,也映亮了她眼中那团重新燃起的、近乎燃烧的火焰。
薇歌笑了。那笑容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,以及……一丝终于寻得归途的、近乎哽咽的温柔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她轻声说,指尖拂过自己左太阳穴下那道月牙形旧疤,声音轻得只有夏德能听见,“母亲说的‘姊妹’,从来不是另一个人。是……另一部分的我。”
她抬起眼,金色眸子在幽蓝微光中熠熠生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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