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一根直线。
温妮沉默片刻,忽然抬起手,指尖凝出一枚细小的冰棱,轻轻点在冰雕右耳后。那里,银线回路最密集之处,冰棱无声融化,渗入皮肤,随即,整条银线如受惊的蛇般疯狂扭动、崩断,化作点点星屑消散。
“闭环已破。”她低声说,“她不会自爆了。但……她现在是清醒的。”
话音未落,冰雕的眼皮剧烈颤动起来,咔嚓一声轻响,霜壳裂开蛛网般的缝隙。一双浑浊的眼睛缓缓睁开,瞳孔深处没有焦距,却死死“钉”在薇歌脸上——那眼神里没有恐惧,没有怨恨,只有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、纯粹的饥渴。
“找到……拼图……”沙哑的、非人的声音从冰封的喉咙里挤出来,每个音节都像砂纸摩擦生锈的铁片,“姊妹……在……镜……里……”
薇歌脸色倏地一白,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裙摆。她猛地转身看向夏德,嘴唇微启,却没发出声音——那一瞬间,夏德在她眼中看到了与下午梦境里完全相同的、被无形巨力扼住咽喉的窒息感。
“她知道‘姊妹’。”夏德一步跨到薇歌身侧,手掌覆上她冰凉的手背,“而且,她知道你梦见了母亲。”
薇歌深深吸气,再吐纳时,肩头的颤抖已经平复。她挣开夏德的手,却不是退缩,而是向前半步,直视那双浑浊的眼睛:“谁派你来的?”
“镜……在呼吸……”那声音越来越弱,眼球开始向上翻,露出大片惨白,“它……渴了……渴了……渴了……”
最后三个字,音调陡然拔高,尖利如玻璃刮擦,随即戛然而止。冰雕表面的霜壳寸寸剥落,露出底下灰败干瘪的躯体,皮肤迅速失去所有水分,塌陷、龟裂,最终化作一捧簌簌滑落的、带着淡淡玫瑰香气的灰色粉末,堆在茶几上,像一小座微型的、正在坍塌的坟茔。
只有那张被冻僵的人皮,依旧完好,静静地躺在粉末中央,边缘的冰霜正缓缓消融,渗出几滴水珠,落在薇歌的裙摆上,洇开深色的小点。
包厢外,歌剧正进行到《女人心》第二幕高潮——女主角撕碎情书,对着虚空发出撕心裂肺的诘问。乐声汹涌澎湃,管弦齐鸣,却盖不住室内那一片死寂。
薇歌弯腰,用指尖捻起一点灰粉,凑到鼻下。那缕玫瑰香里,终于析出了一丝极其微弱、却无比熟悉的气息——不是西尔维娅的,不是任何一位魔女的,而是……一种久远到近乎腐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