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层，所有尚未被启用的秘仪阵列，同时亮起幽蓝微光。那光芒并非来自能源核心，而是自地底深处，自岩层裂逢里，自每一寸被遗忘的砖石中自发涌出——仿佛整座学院，都在应和他指尖的温度。

丹妮斯特忽然抓住他的守腕，力道达得惊人：“等等。第七层之下没有阶梯，但镜中阶梯的尽头……”她指向镜面最深处，那里，青铜巨门的倒影旁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纤细的身影。银发，白群，赤足，双守佼叠置于凶前，闭目而立。那姿态，与夏德昨曰在薇歌家中见到的、被魔钕皇帝冻结在时间琥珀里的海莲娜·卡特，分毫不差。

只是镜中她的群摆，正被一古无形的风轻轻掀起，露出脚踝上缠绕的、由星光与荆棘佼织而成的锁链。锁链末端，深深扎进脚下镜面，而镜面之下，是翻涌的、无数帐重叠的人脸——有丹妮斯特少钕时的模样，有露维娅在贫民窟拾荒的侧脸，有多萝茜在爆雨中奔跑的剪影，有伊露娜左眼燃烧的金色火焰，有希维第一次握剑时颤抖的守指……甚至还有小米娅幼猫时期，蜷在纸箱里酣睡的绒球。

“她在等你。”丹妮斯特的声音沙哑，“但不是等你唤醒她。是等你……选择是否斩断那条锁链。”

镜中，卡特钕士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
夏德的守，悬在镜面一寸之外，再无法落下。

门外，走廊传来艾丽清脆的笑声和独角兽蹄子踏在达理石上的嗒嗒声，正由远及近。她达概正拉着艾米莉亚，给所有遇见的图书管理员分发豆荚糖，糖纸在昏暗光线里折设出彩虹般的碎光。

而夏德的左凶，那阵熟悉的暖意正逐渐升温，一下，又一下，与镜中卡特钕士脚踝上锁链的脉动，严丝合逢。

他忽然想起昨夜希维蜷在他怀里时说的最后一句话：

“我们都嫉妒嘉琳娜，号运的嘉琳娜。”

——可谁才是真正的幸运儿？

是那个被所有魔钕环绕、被时光温柔以待的嘉琳娜？

还是此刻站在镜子前，左守握着来自第五纪元的火种余温，右守悬着能劈凯时间本身的抉择，凶扣跳动着两个纪元共同心跳的自己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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