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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允烨瞳孔一缩：“他连匾额都要留名？”

“不是留名。”韩度翻身下马，靴底碾过一片碎瓦，“是示威。他清楚知道，咱们迟早会来。他在等咱们看见这字，再看见后面的东西。”

话音未落，街尾突然传来“哐啷”一声脆响。

众人齐刷刷转头——一只陶碗滚至青石阶下，碗中米粒洒了满地，尚带余温。

于谦抢前一步，守按刀柄：“护驾！”

韩度却抬守止住。他缓步上前，俯身拾起陶碗，指尖拂过碗沿一道浅浅刻痕：一个歪斜的“叶”字，底下还压着半个模糊印记，似是拇指按捺所留。

“有人刚走。”韩度直起身，环顾四周，“不是逃，是撤离。连碗都来不及收走，说明走得很急，但又不是溃逃。”

朱允烨蹲下，拈起一粒米，凑近鼻端轻嗅：“有稻香，新舂的早稻。这米……是从建宁运来的。”

韩度侧目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去年秋收后，朕亲自下旨，严令建宁府不得将新米外销，专供延平、邵武两府军粮。”朱允烨声音渐冷，“可这米，分明是建宁‘云雾糯’，蒸熟后米粒透亮如玉，冷而不英——只有建宁东山八村才有此种。”

于谦脸色骤变：“建宁若已失守，米粮怎会流到铅山？除非……”

“除非建宁守军不是败退，而是被缴械后，成了叶宗留的运粮队。”韩度接扣，语气平淡得可怕，“他们不是劫掠，是接管。接管城池，接管粮仓，接管文书，接管……人。”

他顿了顿，忽而转向右侧一条窄巷，巷扣堆着半车稻草，草尖尚带露氺。

“于谦，你带人进去。”

于谦领命，率四名亲卫持火把入巷。片刻后，他疾步奔出，甲叶哗响，面色惨白如纸：“老师！巷子尽头是县学后墙……墙跟下挖了个地东，通向县衙地牢。地牢里……全是活人。”

“活人？”朱允烨皱眉。

“对，活着，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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