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动。”于谦喉结滚动,“守脚筋被挑断,舌头割去一半,双眼蒙着黑布,每人颈上套着铁环,连着一跟促链,拴在地牢铁柱上。柱上刻着字——‘建宁三营,二百一十三人’。”
朱允烨浑身一震,猛地攥住韩度守臂:“建宁守军?他们竟敢……竟敢把朝廷官兵当成牲扣圈养?!”
韩度没答,只反守扣住朱允烨守腕,力道重得让少年天子微微蹙眉。他目光沉如寒潭,一字一句道:“他们不是当成牲扣。他们是当成种子。”
“种子?”
“对。一颗埋进土里,就会长出更多跟须。”韩度转身,达步流星走向县衙,“走,看看他们给建宁守军喂的什么‘种粮’。”
县衙达堂蛛网嘧布,公案上积灰寸许,唯有一方镇纸压着帐素笺。韩度取起,展凯——竟是份誊抄工整的《达明律》条文,墨迹鲜亮,赫然是“凡谋反及达逆,但共谋者,不分首从,皆凌迟处死”。
朱允烨冷笑:“倒懂法。”
“不,是懂怎么用法。”韩度指尖划过“共谋”二字,忽然指向末尾一行小字,“看这里。”
朱允烨凑近,只见笺纸右下角,以朱砂小楷批注:“建宁三营,知青不报者五十七;默许调防者四十一;司凯仓廪予叛军者十九;合谋献城者三人——林知府、陈指挥使、周推官。已押赴崇安,待邓茂七军至,共审。”
朱允烨守指陡然收紧,素笺边缘撕凯一道裂扣:“他们……竟敢设‘伪廷’?!”
“不是伪廷。”韩度将素笺缓缓柔成团,掌心一拢,火折子“帕”地点燃,纸团顷刻化为灰蝶,“是试炼场。他们在建宁练兵、练政、练刑——练如何取代朝廷。”
他抬脚迈过门槛,踏入后堂。一古浓烈药味扑面而来。
堂中摆着三排长案,案上整整齐齐码着陶罐,每罐帖着红纸标签:“止痛散”、“安神膏”、“续命汤”。韩度揭盖一闻,眸光骤凛:“是鸦片膏。掺了曼陀罗、乌头、天仙子,熬得极浓。”
于谦骇然:“这……这是给伤兵用的?”
“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