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狠狠捅进武泰斗的心窝。
他身体猛地一颤，那一直支撑着他如山岳般屹立的脊梁，第一次，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、无法抑制的弯曲。护住尸骨……归葬故土……他眼前闪过方才突围时，那些被乱箭射成刺猬、被马蹄踏成肉泥的魏军袍泽。他们倒下时，眼睛是睁着的，望向的方向，也是东方。
“监军使……”武泰斗的声音，忽然低了下去，沙哑中，竟透出一丝从未有过的疲惫，“……老武……累了。”
话音落，他高大的身躯，再也支撑不住，轰然向前栽倒！
没有想象中的沉重撞击。就在他身体即将触地的刹那，一道青影如电掠至，稳稳托住了他下坠的身躯。是李靖。他一手扶住武泰斗后颈，另一只手按在其丹田位置，一股温和而浩瀚的纯阳真气，如春水般悄然涌入，暂时压制住那疯狂侵蚀的太阴寒毒，也勉强吊住了他濒危的生机。
“带下去，好生医治。”李靖对身后两名亲兵吩咐，声音平淡无波，“锁链不用了，但需八名高手日夜轮守。此人，不可死，亦不可逃。”
两名亲兵躬身领命，小心翼翼架起武泰斗。就在他被抬离战场的瞬间，他那只被冰封的右臂，指尖极其轻微地、痉挛般地抽动了一下。那动作微不可察，却像一道无声的惊雷，劈在了人群之后，那个一直沉默伫立、蒙面鬼脸下眼神幽邃如寒潭的宇文泰心头。
宇文泰的呼吸，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。
而高坡另一侧，一队押送伤兵的杂役队伍中，一个裹着破旧毛毡、佝偻着背的老兵，正低头整理着担架上的草席。他粗糙的手指，在拂过草席边缘时，极其隐蔽地捻起一粒极小的、混在泥沙里的银色碎屑——那碎屑的形状，赫然与伏天腰间短刀崩裂的刃尖，一模一样。老兵浑浊的眼中，一丝精光如电掠过，随即又被更深的麻木所覆盖。他将那粒碎屑，悄然弹入脚下融化的雪水之中，任其随水流逝。
积雷山的风，不知何时停了。
天地间一片死寂。只有远处，魏军残部溃逃时留下的零星火把，在暮色里明明灭灭，像垂死野兽最后的喘息。
同一时刻，千里之外，大乾西线。
肖平安的帅帐内，烛火摇曳，映照着他苍白如纸的面孔。他面前摊开着一份加急密报，墨迹未干，字字如刀：“……姜子牙遣‘天工营’匠师百人，携‘震天雷’三百具，已抵定州前线……另，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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