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看着那叶小舟渐行渐远，直至消失于水天相接的墨色尽头。良久，他缓缓抬手，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绢——绢上无字，唯有一枚朱砂所绘的“玺”形印记，边角已微微泛黄。他凝视片刻，忽然屈指一弹，素绢飘然落入江中，瞬间被浊浪吞没。
“元帅？”黄飞虎低声询问。
韩信转身，袍袖拂过染血的吊桥断木，声音清冷如铁：“传令全军，今夜渡江者，赏金十两；斩首一级，加赏绢五匹；生擒东夷百夫长以上者，授‘云麾校尉’，赐田百亩。”
“另——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三千沉默如铁的将士，“自此刻起，凡我大汉兵马所过之处，不焚民舍，不掠民粮，不辱民女。违令者，斩立决，枭首示众。”
四野寂然。唯有江水奔涌，亘古如斯。
此时，平城。
王长洛正立于城楼最高处的望楼之内，手中捧着一封刚拆封的急报，纸页边缘已被他捏得发皱。窗外，更鼓三响，梆子声穿透夜雾，一下，又一下，缓慢而沉重。
“……韩信主力，确已离营，直扑平城方向。”副将声音发紧，“斥候回报，其先锋黄飞虎部，距东门不足六十里。”
王长洛没说话，只将急报翻转过来，背面一行小字如针扎入眼帘：“黑马渡守军昨夜尽殁，疑为小股奇兵所袭，未见主力踪迹。”
他指尖摩挲着那行字，忽而低笑出声，笑声干涩，却带着一种近乎悲凉的了然：“好一个韩信……明修栈道，暗度陈仓？不，他是把栈道修得铺天盖地，让人以为那才是唯一生路，再一把火烧了所有退路，逼你只能往他挖好的坑里跳。”
副将愕然：“坑？什么坑？”
王长洛缓缓抬头，望向西北方——那里，是黑马渡的方向，也是韩信大军“应该”所在的位置。他眼中映着远处一点微弱的烽燧余烬，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：“他根本不需要攻下平城。他只要让耶律阿保机相信，平城已成孤岛，而黑马渡……才是他真正的利刃。”
话音未落，楼下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，一名传令兵踉跄冲入，铠甲上沾满泥浆，脸上犹带惊怖：“报——报将军！西门孝将军派来的信使，在城外十里……被……被一支不知哪来的轻骑截杀！信使临死前嘶吼一句——‘韩信不在平城！他在黑马渡！’”
王长洛手中急报“啪”地落地。
他缓缓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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