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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友德嘴角一扬,竟笑出声:“断脊?好名字。”他霍然转身,抽出佩剑,剑尖直指崖顶密林,“传令吴侯:领三千人,攀藤附葛,午时三刻,自崖顶投火油罐,焚其营寨;施琅率水鬼营,携钩索潜入谷底暗渠,自内凿穿堰坝;本将亲率五千锐士,正面叩关——但凡守军露头,弓弩手射其目,长枪手刺其膝,盾牌手撞其门!”
“诺!”三军齐应,声震山谷。
正午时分,天光惨白。第一支火箭自崖顶射下,正中谷口柴薪堆,轰然爆燃!火油泼洒,烈焰腾空三丈,浓烟如黑龙盘踞。与此同时,谷底传来闷雷般巨响,堰坝崩裂,浊浪裹挟断木碎石狂涌而出,瞬间吞没东夷前军弓弩阵地。守军大乱,韩匡嗣挥刀欲稳军心,忽见谷口烟尘大起,一杆赤旗破雾而出,旗上墨书“傅”字,猎猎如血!
汉军已至!
傅友德当先跃马,铁蹄踏碎拒马桩,直撞木栅。栅后东夷士卒尚未及举矛,已被长槊贯胸挑飞。吴侯自崖顶跃下,身形如鹰隼扑击,手中长戟横扫,三颗头颅齐飞!施琅率水鬼营自溃堤浊流中破水而出,人人手持短斧,专劈敌军胫骨。断腿哀嚎声中,汉军如潮涌入。
韩匡嗣率亲卫死战,终被伍子胥一剑刺穿肩胛,钉于断碑之上。临死前,他瞪目嘶吼:“尔等……无船可归,困兽犹斗,焉能久乎?!”
傅友德策马至其身前,俯视这张因剧痛扭曲的脸,缓缓拔出腰间短刀,在韩匡嗣胸前甲胄上刻下二字:“静海”。
刀锋入甲,火星迸溅。
“困兽?”他冷笑,刀尖滴血,“尔等才真困于巢穴,不知天高地厚。我汉军今日无船,明日便造船;今日无粮,明日便夺粮;今日无路,明日便踏出血路!”
言毕,短刀翻转,自韩匡嗣咽喉抹过。
石羊坳一战,汉军斩首一千六百,俘敌四百,自损三百二十一人。傅友德令人将韩匡嗣尸身悬于坳口枯树,又命人在树干刻下十六个血字:“静海港沉船,石羊坳断脊,云阳城——倒计时。”
三日后,汉军兵临青县。县令闭门死守,城头竖起“宁死不降”大纛。傅友德未攻,只命人将三百具东夷溃兵尸首,以绳索串连,自东门吊桥缓缓拖过护城河,尸身拖曳处,血痕蜿蜒如赤龙,直抵城门之下。
当夜,城中哗变。县令被亲兵斩首,献于城楼。傅友德入城,秋毫无犯,只令开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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