’四字。”
“另,命影鳞营即刻北上,将耶律休哥三万骑奔袭哑谷之事,‘不慎’泄露给东夷各部族头人——就说,契丹人已失理智,欲借汉军之手,屠尽草原诸部,以便独占牧场。”
“这一仗,不止要烧他的马,还要烧他的心。”
号令如铁,层层传下。
当第一缕青灰色天光刺破云层时,鹿鸣驿已空无一人。唯余那口古井井沿上,用炭条写着一行小字:
【风喉已备,静候狼来。——傅】
字迹潦草,却力透石缝。
而五十里外的哑谷入口,耶律休哥驻马于高坡,望着空寂雪原,久久未动。
他身旁,一名白发老匠跪伏于地,双手捧起一捧雪,用力一攥——雪团未化,却从中渗出几缕极淡的青烟。
老匠声音颤抖:“将军……地龙桩……被人动过了。引索断了三根,余下三百五十七根……全被调转了方向。”
耶律休哥面色不变,只缓缓摘下手套,露出一双布满老茧与旧疤的手。他伸手接过那捧雪,摊开掌心,凝视着那缕青烟袅袅散入风中。
良久,他忽然笑了。
笑声低哑,却无半分恼怒,倒像猎人终于看见猛兽踏入陷阱时,那一声悠长的、带着体温的喟叹。
“好。”他轻声道,“果然……是把尖刀。”
风起。
雪卷。
三万铁骑,掉转马头,如黑色洪流,向着风喉谷的方向,轰然奔涌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