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具通体由半透明琥珀色树脂铸就的人形棺椁,棺盖半开,内里空无一物;
一盏青铜古灯,灯焰是纯粹的、静止的银色,既不跳动,也不摇曳,像一滴凝固的月光;
以及——
一只摊开的、枯瘦的手。
那只手搭在棺椁边缘,五指微张,掌心向上,仿佛刚刚松开某样极其珍贵之物。皮肤呈蜡质的浅灰,指甲却泛着诡异的青白,每一道指节都覆盖着细密的、蛛网般的银色纹路,如同被时光强行缝合的裂痕。
薇歌的脚步停在距离那只手三步之外。
她没看棺椁,没看古灯,目光死死锁在那只手上。良久,她抬起自己的右手,缓缓摊开,掌心朝上,与那只枯手遥遥相对。
两双手之间,隔着三步虚空,却像隔着三十年光阴。
“母亲……”她喉头滚动,终于吐出这两个字,声音轻得如同叹息,却让整座岩厅的幽绿晶石同时明灭一瞬。
就在此时,夏德猫从麦克唐纳小姐怀中一跃而下,轻盈落在薇歌脚边。他仰起头,金瞳映着银色灯焰,尾巴缓慢而坚定地左右摆动三次。
薇歌低头,与猫眼对视。
那一瞬,她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她不再看那只枯手,而是转向棺椁半开的盖子。树脂棺内壁,并非光滑如镜,而是蚀刻着密密麻麻的微型文字——不是古代语,不是炼金符文,而是极其工整的现代阿卡迪亚通用语,字字清晰,仿佛昨日才刻下:
> 【致我亲爱的薇歌:
> 当你看见这些字,说明你已找到‘叹息之厅’,也说明你终于愿意相信——
> 死亡不是终点,遗忘才是。
> 我将自己的一部分留在这里,作为锚点,等待你归来。
> 不是为复活,只为证明:
> 那个教你辨认星轨的母亲,那个偷藏你画作的母亲,那个在暴雨夜为你哼跑调歌谣的母亲,
> 她从未真正离开。
> 她只是……暂时借用了‘凋零’的形态,去完成一件比活着更重要的事。
> ——你的母亲,艾琳娜·阿斯特利】
薇歌的膝盖一软,却没有跪倒。芙洛拉及时扶住她的手臂,力道沉稳。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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